一个看见的眼神,捂热孩子的心

◇石军民
  去年,首次担任班主任,带的这个班有点“特别”,特别之处在于大多数学生都比较调皮捣蛋,“不听话”,不喜欢搞学习。班上男孩偏多,男孩里有班霸,有喜欢动手的,以前还跟老师对着干过,也有总是“惹麻烦”的。我每天除了正常的教学工作,班主任日常事务,最多的就是和孩子们聊天,观察孩子们的近况,做得比较多的事情就是课下找孩子们聊聊天,查寝时和他们多说说话,因为孩子们是寄宿生,一个星期才回家一次,六年级,还小,他们更加需要的是“看见”。
  那一年虽然相安无事地度过了,但只有我才知道,我为这些孩子们付出了多少。当孩子们感受到老师不是压迫,而是关爱,看见他们心灵的时候,他们也会柔软下来,会愿意去停止破坏性的行为。当孩子们被循循善诱,看见原来还有这么多的方法时,他们也会判断哪一种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。
  说到这儿,我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男孩的画面。每次我都安排他坐在讲桌旁,因为他管不住自己,同时我又知道他很聪明,一点就通。但是,开学没多久,孩子们就纷纷向我告状,他又动手打人了,他骂人了,他抢我的东西吃,我讨厌他。
  听着他们像放机关枪一样的话语,我知道这个孩子没有坏心,他不是真的想这样对待别人。因为一个人的眼睛不会骗人,他的眼睛清澈干净,一尘不染。
  于是,课下我找他谈了谈,我没有不分青红皂白批评他,也没有拿老师的态度来压他,我只是说:咱们今天聊聊?听说你打人了?你为什么打他呢?他都做了些啥?今天的情况你愿意跟我说说吗?我也想听听你的故事,而不是从别人那里听到的……就这样,我隔三岔五和他聊天,听他说说心里话,在寝室的时候也会问问他家里的情况。
  经过多次了解,孩子放下了戒备,对我没有了敌意。那一次是星期天,孩子们返校,他拿出带来的零食非要给我吃不可,我就知道他信任我了。
  他告诉我:“我每次都从家里带很多零食来,分给同学们,可是我想吃他们的他们却不给我。”“所以,你就骂他们,打他们吗?我想问问你,你带零食来分给同学,你是想和他们交换零食还是因为我有,我愿意去分享呢?”他说:“我愿意分享,因为我有很多啊。但是,有的时候,我也想吃他们的东西。”“我觉得你很大方,你很棒,因为你愿意分享,分享本来就是一种快乐,一种爱,对不对?你分享的时候,没有想到说,是为了和他们换零食吃吧?”他说:“嗯嗯。”我又说:“爱是给予,如果你因为分享了而强迫别人一定要跟你分享,这不就变成了强制交换吗?交换不是爱,但是如果你想交换,你在分享的时候,可以说,下次我也想吃你的,我们交换零食吧,我觉得这样也很好啊。另外,如果别人不给,你就骂人打人,这样别人会觉得你太霸道了,你要求别人一定要给你,可是明明给不给都是别人的权利,你说对不对?”他点了点头,我知道他懂了。
  于是,他一言我一语,我教给他一些避免和同学冲突的方法,在后来的学习生活中,我看到他慢慢做到了,不再动手了,不再骂人了,学会尊重他人了。
  当一个老师与孩子对立的时候,孩子是不会相信你的,更加不会跟你讲他的想法。一个老师,不仅是一个老师,更应该是儿童心理咨询师,他应该清楚地知道每个行为背后都有一定的动机,而这个动机都是由一定的认知决定的。所以在有效沟通中,给孩子表达的机会,去了解孩子的近况和想法,或许有的孩子只是想被看见,或许他们好久没有被看见过了,他们只想得到一点关心关爱,因为他们好久没有感受到存在感了。愿孩子们都能健康成长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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