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夜班回家已经转点了，华的妻子芳还边织着毛衣边等着他，像往日样，芳等华洗完上床后，冲上一杯蜂蜜给华。“明天，你有空吗？”芳轻轻问丈夫华：“你已经有......”
　　明天，哦，明天是父亲的生日。华在默念的时候，心中也就活泛开了，与芳结婚五年就有四年在外进修学习，整整四年没有回老家给父亲祝贺生日了。明天无论如何得赶回老家，伺候他老人家一天，尽尽做儿子的孝心。可两天前，又答应明天同妻子出趟门，芳说要给他一个惊喜。看着芳柔和的脸和那期盼的眼神，华有些内疚地说：“真对不起，明天市里有个紧急会，不能同你一起出门了”。本来想带妻子一块回乡下的华，一想到芳坐车就晕，晕车就吐，吐得云天雾地，像害大病一样的，华的话就拐弯了。
　　“工作上的事大些，也怪不得你”，芳说。“还有，我明天想顺便会个朋友，这个朋友有风湿病，你把上回单位奖给我的那床电热毯给我带上。”华边说边关灯。“电热毯早送人了，你就另外买些礼物吧”，芳说，“不早了，早些睡吧，你明天还要早起呢”。
　　从县城到老家有百余公里，一路颠簸，华赶到家，已近正午时分，其它客人早到齐了。父亲看到华，竟哽咽起来“你小子，今天还记得我的生日！往年，不得你媳妇芳回家给你贴金，乡亲早用家法治你了”。
　　“芳！你前几年过生日，芳总回了？”华有些吃惊。父亲点点头，“回了，每回都回了，回来一回，就受一回晕车的罪，真难得，芳的孝心让垸下的人都感动了”。父子俩正说着，有人在门外喊了声，“芳，芳回了”。
　　华冲出门，村里芳像一个腊黄的纸人，手里提着一床电热毯，摇摇晃晃地走过来......